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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扇面（上） | |||||
| 作者：佚名 文章来源：快乐阅读网 点击数： 更新时间：2007-1-21 | 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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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/ 西门暮雨（转自红袖添香） 农历七月十五，是传说中的鬼节。据说在这天晚上，地府门开，所有的亡魂都可以回到阳世，冥冥中探视自己生前的亲友。而依照习俗，人们会在这天晚上给已故的亲人烧纸，以此悼念亡人。 张浩的家就住在这座小城的西郊。这里属于落后的郊区，没有路灯，又刚下过雨，泥泞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，似乎看不到尽头，给这个特别的夜晚更添加了几分诡异。正逢八月，大学放暑假的他也来烧纸了。 一般烧纸的人都选择在十字路口，据说只有在这里，烧的纸才会化成冥界的钱，且被已故的亲人收到。等他到这里时，已经有不少人了，只见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火堆，灼人的热浪夹杂着纸灰，随风扑来，让人略感窒息。而一团团跳动的火焰，映着火前一张张凄然麻木的脸，更是让人恍如置身于地狱一般。 找了块空地，点燃了手中捧来的纸。点燃了第一张后，随手扔在了一边，随后又拿出了几张纸，放在了那张纸的上面。看着这几张纸快着完了，张浩这才点燃了自己面前的纸堆。 望着面前的火焰，张浩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这一天……
那是去年的七月十五，也是在这里，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的他第一次自己来烧纸。开始第一张纸很容易点着了，可奇怪的是，当他用点燃的纸再去点其他的纸时，火竟然灭了。也许是纸受潮了吧。向来自诩相信科学、崇尚无神论的他这样安慰自己。 可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，他不禁有些慌了。抬头看时，周围的人渐渐的都已离去了，地上留下了一堆堆黑色的灰烬，微风过处，偶尔迸出一团火星。现在的路口，就只剩下他和几米外的一位老妇了。那位老妇蹲在那里，口中喃喃自语，正对着那堆黑色的灰烬说着什么。 或许是在嘱咐故去的亲人，在那边多多保重，照顾好自己吧。张浩正这样想着，却见那老妇缓缓的站起身来，向着自己走了过来。 “孩子，纸点不着吗？”老妇在他身边停下，低头问到。 “嗯，可能，可能是纸潮了，而且，而且总有风……”张浩没有料到她会来问自己，口才颇好的他仓促间倒有些语无伦次了。 “你没有烧过纸吧？你这样是点不着的。你该把点着的纸扔到旁边几张，给那些没有亲人的孤魂野鬼，不然有他们捣乱，你点不着的。” “我的确第一次自己来烧纸，可那怎么可能呢？纸潮了，难道扔几张就能点着了吗？” 张浩嘴里这么嘀咕，可还是照老妇人的话去做了，把第一张点着的纸扔在了一边，又在上面扔了几张，看着那几张纸快着没了，才点燃了自己面前的纸。这一次，纸就仿佛浇了汽油一般，呼的窜起火苗，眨眼就着了。 “真奇怪了，这怎么可能呢？还真让您说对了……”再抬头时，那步履蹒跚的老妇却已不见了踪影，惊奇中的张浩竟不知她是何时离开的。 “见了鬼了！”随口冒出这么一句。可脑中突然闪过这句话的含义，倒让自己不寒而栗。 硬着头皮待纸烧完，张浩便逃一般的跑去了。那天以后，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晚上不敢自己出门。
时隔一年，又在这里烧纸。当时的恐惧，倒是淡了许多，只是张浩始终百思不得其解，为什么扔出几张以后，纸就着了呢？难道真得有老妇所谓的孤魂野鬼捣乱吗？可那又怎么可能呢？ “啊！”张浩一声低呼，触电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，他只顾低头沉思，忘了手中的纸已经着了，烧到了自己的手。 疼痛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看看烧纸的人们都已经走光了，张浩也起身打算回家了。 一扭头，他看到在自己身旁的一堆黑色的灰烬旁，好像有个白色的东西，本打算快点回家的他，却似乎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召唤着他，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向那白色的东西走了过去。借着灰烬余火的微光，看清了那是把铁架布面的圆形扇子。扇面的一角已经被火烧焦了，但仍依稀看得清扇面上绘的是一个古代女子的面容。 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恐惧，他弯腰拾起了这把扇子。那是个标致的古代美人，黛眉云鬓，杏眼含波，越看越是觉得妩媚动人。只见她兰指微翘，手中也拿着一把这样的扇子，轻抵在颌下。翻过扇子，另一面写着一首词： 黄昏卸得残妆罢，窗外西风冷透纱，听蕉声，一阵阵细雨下，何处与人闲磕牙。 望穿秋水，不见还家，又是想他，又是恨他，手拿红绣鞋儿占鬼卦。 娟秀的字体，想来出自女人的手笔。 会不会是画上的这个女人自己写的呢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，怎么会冒出这么个荒诞的猜测。一面胡思乱想着，一面又忍不住翻过扇子，再仔细看看这位美人。 这下他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手中的扇子，扇面上也绘着一个人的面容，只是刚才光顾着欣赏这个女人的美貌了，没有注意看这画中画的面容。 借着月光，仔细看了一下，不禁让他大吃一惊。 那女人手中的扇面上，分明是他自己的脸！ 张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一直升到头顶，头皮发麻，心里想着扔了扇子飞步奔回家，可无论他怎样努力，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般，始终抬不起腿来。 就在这时，周围那一堆堆早已熄灭的灰烬，却又如同火山爆发般突然同时燃烧开来，只见一簇簇金蛇越窜越高，越烧越旺，那火势远远超出了纸张燃烧所能达到的程度。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，只觉得周围一阵阵的热浪袭来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被灼焦了，耀眼的火光更是刺的他睁不开眼睛。他只记得自己拼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惨叫，便失去了知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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