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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安:共和国的精神脐带——当代中国文化生态溯源 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字体:
延安:共和国的精神脐带——当代中国文化生态溯源
作者:刘超    文章来源:世纪中国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11-3    
本文《延安:共和国的精神脐带——当代中国文化生态溯源》关键词:论文
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。”克罗齐此言颇有蕴涵。正着来看是提示了历史延展的当下性;逆着思来,则指认着现实的历史渊源。

  就此说来,历史是现实的脐带。对现实的解读,自然可回溯既往。藉史鉴今,读史明智。

  共和国史大略涵概了廿世纪后半叶,那么,其历史就与此前历史密切相关,特别是与廿世纪前半叶关系尤深。

  廿世纪前半叶有两个基本的历史纽带,精神源泉(密仪/气场),一为“五四”时期,一为延安时期。前者始于一十年代终于二十年代,后者始于三十年代止于四十年代。从线性的历史脉络初看来,中间有十余年历史间隔,二者似乎各无相干。但究其内里,实乃是关系甚深的。其内在的勾连就是中国共产党的产生与发展。细言之,则是“五四”时期,一部分初具共产主义信仰的文化人和学生活动家,转战西北,开始大规模地汇聚于延安(或散布与周遍乡镇及其他根据地)。我们党开始在延安局部执政,将其政治理念付诸政治实践,并为此后在共和国执政积累经验和治国素质。

  显然,“五四”时期具有共产主义信仰者并不是文化人的全部,而延安人基本上都具有较为纯粹的共产主义信仰。而且,延安政权基本模溯了共和国的雏形,无论是在人事脉络、执政理念、政治风格、文化模式还是在经济体制上。因此,就对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影响深广而言,后者显然要远胜前者。这在人事上的表征,就是五四时期二十来岁的一批共产主义者,经过延安的筚路蓝缕,在三十年后多成为共和国的开国元勋。

  因此,对共和国历史的理解,无疑可以从延安时期略加考量。就精神文化层面而言,这一点亦然。

  在检视这一点时,须对民国时期、特别是抗战期间的文化生态的割据有一基本了解。

  应当说,在抗战期间,国统区的面积、人口、自然资源均有其优势,高校的数量质量、文化人的数量也要远胜于陕甘宁边区。前者拥有108所正规高校,1有大批的高级知识分子和知名文化人,特别是首屈一指的西南联大,更是名家荟萃大师如云,是自由主义者家园,且其学生亦多有建树。事实上,国统区的相当一部分文化人,亦抱持着与联大学人相同或相近的政治立场和理念。一般地说,他们是“五四”时期自由主义的继承者,接续着自由主义阵营的谱系。他们主要集中与昆明、重庆、成都、桂林(此前亦有武汉、长沙)等城市。因此,我们将其统称为昆明知识分子(不同于文化人)。

  抗战时期,延安文化事业大为发展,各级各类院校亦迅即剧增。延安由一边地小州府而为北中国的文化重镇。但因客观条件之限,其与大后方仍有差距。及至1940年代初延安文化最繁荣时,亦仅有二十多所干部学校,2正规高校则根本没有。据初步统计,延安有知识文化人约4万,大概有百余位文科文化人(即知识分子,多数为延安文艺座谈会的与会者、旁听者),3而这个数量,大抵与西南联大一校相近。而在国统区(不谈沦陷区),除联大之外,还有中央大学、浙江大学、武汉大学、燕京大学、厦门大学、金陵大学等数十所知名高校(含公立、教会、私立大学)。4二者的悬殊不言而喻。易言之,昆明知识分子的阵营,在规模、学养上要远胜于延安知识分子。

  只是,在回顾共和国史时,我们看到这样一个事实:共和国史文化生态,和政治生态一样,是依照共产主义(社会主义)的制度来设计和运作的。换言之,新中国文化生态,基本上是按延安共产主义知识分子的理念来发展和运作的;延安出身的共产主义知识分子基本上领导了、主导着共和国的文化走向,也影响着其政治运作;而不是相反。因此,延安知识分子在建国后的岗位分布,与大后方知识分子也就分殊迥然。

  关于这一点,无论是从理论、路线、政策等文本层面,还是从人事安排、刊物酝酿、成果生产等运作层面,都可见出。

  一般来说,延安先后有过二十多个干部学校,5三十七个文艺团体。6内中,中央党校、中央研究院和鲁迅艺术文学院等是延安最重要的文化单位,前者肩负着政治宣传的重任,中央研究院主要负责学术研究、马列经典著作的译介,而后者则主要培养文艺创作人才,特别是文艺干部。按说,在大后方精英教育模式下,一般的高校当以研究学术、培养学术(理论)人才为志,这与延安中央研究院最是接近。但后者基本上属于研究机构,并不承担教书育人的功能(类于中央编译局和未设研究生院之前的中国社科院),因此,事过境迁,其社会政治功能就弱了。相比而言,鲁艺略近于一般的文艺院校,既是研究,更重创作。因此,其毕业生在建国后分布在各个工作岗位。

  有鉴于此,“鲁艺人”在共和国的任职和经历,基本上可以代表对延安知识分子生命轨迹。鲁艺历时八年(1938—1946),招收五届学生,共设文学、戏剧、音乐、美术四系,另有研究机构和表演单位,学生共计685人,7外加教师(目前尚无公开的名录,据估计应为50—80人,其中部分是毕业生留校),总数当在750之内。鲁艺的规模在延安可能仅次于中央党校,就文艺师资来说,则是首屈一指的。而在大后方堪为翘楚的西南联大,其规模远在鲁艺之上,师资在三四百之间,其中文科教师亦有百余人,近于整个延安的知识分子总量。联大八年(1938—1946),在校生规模一般维持在近三千,8人数几近十倍于鲁艺;毕业生亦远多于鲁艺。9

  建国后,“鲁艺人”作为革命事业的重要参与者甚至领导者,也分布到了各级岗位上,其中,相当一部分是领导岗位。就教师群体而言,在来鲁艺之前,多有相当的教育背景,或略有家学,或出身大学,或曾经放洋,皆有相当素养,特别是普遍精通外语,具有清教式的革命气质。而他们多生于1901—1910年间,建国是多近不惑,正是身强力壮年富力强的好年岁,大多数分布在中级甚至高级领导岗位上,如周扬、萧三、何其芳(文学系)、沙可夫、张庚(戏剧系)、吕骥、贺绿汀(音乐系)、江丰、王朝闻(美术系)等都已是相当级别的领导,对文教、宣传界的影响不言而喻。

  鲁艺的学生多生于1920年前后,建国时年约而立,正是事业的起步阶段,因为建国伊始,百废待兴,人才奇缺,这批学子也被安排在响应的工作岗位,其中,有相当一部分是文教、宣传部门的中级岗位。在三十年后,文革刚结束时,亦是人才缺乏,所以,这批有着深厚革命资历、富有领导经验、有着深厚人脉的同志,且大多长寿,身体健旺,又走上了更高的工作岗位上,对文教、文宣、新闻战线发挥了更其深远的作用。这一队伍极为庞大,比如文学系的贺敬之、冯牧、穆青等,都属于副部级以上的干部,负责文学新闻、舆论宣传等口;戏剧系的马可是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,而吴晓邦则是中国舞协主席,其对本行业的影响之大,也可想而知;音乐系更是如此,刘炽、李焕之、时乐濛等,都是音协主席的高层领导,或任主席,或为副主席,或为党组书记。至于美术系,更是鲁艺人的一统天下,高层行政领导(美协主席、副主席、学院领导)几无例外地为清一色的“鲁艺人”,如:

  罗工柳(1916—2004)中国美协书记处书记

  王 琦(1918— )中国美协常务副主席,党组书记,中国版画家协会主席

  古 元(1919—1996)中国美协副主席

  向 隅(1912—1968)中国美协书记处书记,上海美院副院长

  彦 涵(1916— )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

  王 琦(1918— )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,秘书长

  陈叔亮(1901—1991)文化部艺术教育司司长,中央工艺美院副院长,中国书协副

  主席

  胡一川(1910—2000)中央美院总支书记,中南美专校长,广州美院院长

  王曼硕(1905—1985)中央美院副院长

  张 仃(1917— )中央工艺美院院长

  马 达(1903—1978)天津美协主席

  张 望(1916—1992)鲁迅美术学院院长

  “鲁艺”美术系影响之深之远,由此可见一斑!

  鲁迅艺术文学院虽以“艺术”和“文学”立身,但毕竟首先是“干部”学校,志在为革命和建设培养一批干部。后来,这一初衷确已实现。共和国的“文学”“艺术”界,有着一个鲁艺出身的宏大的“干部”队伍。

  而国统区出身的为数甚巨的昆明知识分子,则罕见有实质性的高层领导岗位的。就文化一隅而言,大后方的教育确乎取得了辉煌的成就。以联大为例,二千余毕业生中,有“物理四杰”(杨振宁、李政道、朱光亚、邓稼先),有8位“两弹一星”元勋,有160多院士(学部委员),有大量一流的作家、学者和科学家。但就是很少有人社会政治领域有所建树(只有王汉斌、彭佩云、朱光亚、刘国光等极少数人),在大学、作协、科研院所的行政领导也为数寥寥。而延安知识分子则不然,仅仅一个鲁艺,在社会政治领域的人才数量,就要远胜于整个联大,甚至好些一流名校之和。

  对此,我们不妨对联大“王牌老系”——国文系部分师生1952 年院系大调整后的任职情况略作简单回眸。

  教师

  闻一多 (1899—1946)已故 朱自清 (1898—1948) 已故

  陈寅恪 (1890—1969)中山大学一级教授

  王 力 (1900—1986)北京大学一级教授,科学院学部委员,中国现代文学会会长,全国政协常委

  刘文典 (1889—1958) 云南大学一级教授,九三学社顾问,全国政协委员

  浦江清 (1904—1957)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

  许维遹 (1900—1950) 不详

  陈梦家 (1911—1966)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,1966年自缢身亡

  罗常培 (1899—1958) 中科院语言所所长,学部委员

  罗 庸(1900—1950) 不详

  杨振声(1890—1956) 东北人民大学教授

  魏建功(1901—1980) 北京大学教授,副校长,学部委员,九三学社中央常委

  游国恩(1899—1978) 北京大学中文系一级教授,副主任,全国政协委员

  唐 兰(1901—1979) 北京故宫博物院副院长

  张清常(1915—1998) 南开大学教授,北京语言文化大学教授

  李广田(1906—1968) 云南大学副校长,昆明作协副主席。1968年自杀

  沈从文(1902—1988) 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,全国文联委员

  余冠英(1906—1995) 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(二级),副所长,全国人大代表,政协常委,全国文联委员

  杨树达(1885—1956) 湖南大学教授,科学院学部委员,全国政协委员

  学生

  王 瑶(1914—1989) 北京大学教授,民盟中央委员,全国政协委员,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会长

  季镇怀(1913—1997) 北京大学教授,中文系主任

  朱德熙(1920—1992) 北大中文系主任,副校长,世界汉语教学学会会长

  汪曾祺(1920—1997) 中学国文教员,中国作协理事

  马识途(1915— ) 四川省建设厅长,西南局宣传部副部长

  冯钟芸(1919—2005) 北京大学教授

  应当说,这一统计是不完整的,但确已反映大部分教师的情况,对知名学生的情况也略有反应。因而,自是有相当代表性的。

  显然,我们可以见出,上述教师后来虽有相当一部分有社会兼职(政协委员、人大代表、学会会长等),但多属荣誉性的,或者是学术文化性的,并无太多实质性内涵,其本职工作还是教师,尚未跻身政界。其行政级别并不太高,“毕竟是书生”。由上可见,建国初期至少有三位教授(浦江清、许维遹、罗庸)英年而亡,这与其此前的生活景遇可能不无关系。另,内有陈梦家、李广田二位自杀而亡,则从另一角度折射出其在1957年后的政治处境。而沈从文在1948年后的处境已然不妙,这已是人所共知的。

  另须说明的是,学生辈中特点类似,而且在学界中的地位可能还要稍逊。战时联大文学院人数大增,10国文系八年内的学生总数当在二三百之巨,几近鲁艺的半数,但真正在社会政治领域有所作为的,则甚为寥寥。仅有马识途一人曾位居厅长。而鲁艺的毕业生们,有此后数十年内,则在几乎所有重要的文化部门担任重要的实质性的领导职务。二者分殊,显然可见。

  经由以上的梳理,综合教师群体和学生群体(宏观),并结合具体个人的人生轨迹(微观),我们可以看出鲁艺人在建国后生命、工作轨迹的几大特征:

  一、 鲁艺师生多抱持共产主义的信仰,有着强烈的革命激情。延安知识分子或为追求革

  命理想,或为逃离原有生活,都先后来到了延安,因此,大都具有革命的浪漫主义的精神气质。这与昆明知识分子所秉持的自由主义的理念迥乎不同。二者的协调显得并不容易,易呈现胶着状态。事实上,“昆明”一词已语带双关,昆明一方面地处大后方,另方面又疏远重庆。这本就暗示着,这批知识分子既未全然脱离权力体制,又保持一定距离;准确说来,是选择了体制的边缘位置。他们大多缺乏狂热的革命激情,遗迹强烈的政治情结。

  二、 鲁艺教师群体不仅有着良好的旧学功底,而且多擅外语,有宽广的视阈和相当的西

  学修养;而学生辈因则早年缺乏必要的外语学习环境而多无外语基础,西学功底与其师长辈相比有一定差距,这也就不可避免地影响其世界视野和对域外文化的体悟,难以有足够宏阔的世界视野,这对其以后工作开展难以全无影响。

  三、 鲁艺术学生多擅创作,而理论建树稍逊风骚(张庚、王朝闻等较好)。理论学习、

  学术研究须谨严的长期的训练,而延安的战时环境和师资结构,显然不可能为其提供这一显示的客观条件;另方面,生源的影响,学生的素质、视野也是重要的制约因素。

  四、 在建国后,鲁艺师生多走上领导岗位,从事行政性工作,这占据了其大量的时间与

  精力。这可以从其在此前后的作品数量上看出来。当然,这本身与其世界观和经历有关。这批师生,多具有入世精神和革命激情,选择行政之路,也是顺乎逻辑的选择。而大量时间和精力的投入,是文艺家学问事业精进的重要条件;欲达致更高的境界,特别是大家之化境,更须专于一心。

  五、 鲁艺知识分子群体,与所有延安知识分子一样,具有相当的革命资历和政治能量,

  在文教、宣传、新闻等各行各业甚至政界,发挥了深远影响,在相当时期内起着领导和主导的作用。其从政比例,远远高于昆明知识分子群体。其“深远”首先体现为程度的深度和方向上的到导向作用;而是时间上的跨度,因这一群体大多长寿,直到八十年代末才开始渐次淡出领导岗位,九十年代中期前后,这一过程则基本完成,而这时,共和国已有近五十历史年。

  反观昆明知识分子,则另有特点。主要是:1、教师辈多有很好的本科背景和留洋背景,特别是与美国深具渊源。因此,多有很好的国学功底和西学素养,精通外语,视野宏阔,兼通中西,融会古今。2、学生辈多有很好的本土训练,仍有一定的旧学、西学修养。当然,学生辈多生于“五四”之后,受文化断层影响,其旧学功底先天不足,远逊前贤。加之他们多无留学机遇,外语水平有限,11很难对西学有更深的体悟,这本身又反过来制约其国学的造诣。所以其总体的文化气象小于师长辈(五四文化人),也就难以出现真正的大师级人物。但他们毕竟经历过考试的选拔和正规的训练,因此,就学养而言,可能还是要胜于同期的延安文化人(学生辈)。特别是在古典文化、西学教研及尖端科技方面,有着绝对的优势。因此,他们将于三十余年后成为改革开放时期外语界的中坚,如王佐良、李赋宁、杨周翰、许国璋等。3、建国后,昆明知识分子多分布在高校和科研单位中从事教研工作,特别是在北京、上海、南京、武汉、广州等大城市。其在古典文化、西学教研乃至尖端科技方面,担负着重要的角色。(值得注意的是,共和国史上最辉煌的科技成就如“两弹一星”等,也多是出诸这一群体,特别是有留学背景的理工科学人。)自然,他们也较少担任行政工作。因缺乏革命资历和人脉资源,特别是因其抱持的理念,不仅使之较少从政,且易因此而在政治上显得被动,少有作为,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多有干扰。

  当然,应该注意到,鲁艺只是延安的一个重要部分,但绝不是全部。除鲁艺之外,还有中央党校,有中央研究院,有“文抗”“文协”,有中央编译局,有中央政治研究室,以及某些特殊的岗位与部门。因此,延安知识分子在建国后扮演了至为重要的角色,其领域未囿于精神文化生活,也旁及于政治、经济等诸领域。因此,真正出身延安的重要文化人为数甚多,比如胡乔木、陈伯达、邓力群、李锐、田家英、艾思奇、杨献珍、林默涵、齐燕铭、孙隆基、蒋南翔,比如柯仲平刘白羽、周而复、魏巍、范文澜、吕振羽、周巍峙、师哲、伍修权、吴冷西、丁玲、艾青、姚雪垠,以及于光远、胡济伟、温济泽、王若水、李慎之、廖盖隆、李琦等等。在共和国史上,他们或为政界要人,或为文界显要,或为学界权威。谙熟共和国史的人,自当明白其中每一个前辈的分量。

  附表:建国后延安“鲁艺”部分师生任职简表

  领导与教师:

  吴玉章(1878—1966) 中国人民大学校长,全国人大常委

  赵毅敏(1904—2002) 外联部副部长,中央候补委员,中顾委委员,中纪委副书记兼秘书长

  周 扬(1908—1989) 中宣部副部长,文化部副部长,全国文联主席

  何其芳(1912—1978) 中科院文学所所长,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

  萧 三(1896—1983) 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,文化部对外文化联络事务局局长

  陈荒煤(1913-1996) 中国作协副主席,《中国作家》主编

  严文井(1915— ) 中宣部文艺处副处长,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

  张光年(1913-2002) 中国作协副主席,党组书记

  沙 汀(1904-1992) 中国作协副主席

  周立波(1908-1979) 湖南文联主席,党组书记

  萧 军(1907—1988) 中国文联委员,北京作协副主席

  曹葆华(1906—1978) 中宣部俄文翻译室主任

  卞之琳(1910—2000) 北大教授,中国莎士比亚学会副会长

  孙 犁(1913-2002) 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,天津作协主席

  沙可夫(1903—1961) 文化部办公厅主任,中央戏剧学院党委书记,副院长

  塞 克(1906—1988) 东北人民剧院院长

  张 庚(1911-2003) 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,中国剧协副主席、名誉主席

  贺绿汀(1903-1999) 中国音协副主席,上海音乐学院院长

  吕 骥(1909-2002) 中国音协主席

  马 可(1918-1976) 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,中国音乐学院副院长

  公 木(1910-1998) 吉林大学副校长

  陈叔亮(1901—1991) 文化部艺术教育司司长,中央工艺美院副院长,中国书协副

  主席

  王朝闻(1909- ) 中国美协会副主席,中国美术史学会会长,

  蔡若虹(1910-2002) 中国美协副主席,党组书记

  江 丰(1910-1982) 中国美协主席,中央美院院长

  力 群 (1912— ) 中国美协书记处书记,山西文联主任,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

  华君武(1915— ) 中国美协副主席

  陈铁耕(1908—1969) 广州美院教授

  学生:

  黄 钢(1917— ) 中国影协书记处书记

  冯 牧(1919-1995)中国作协副主席,《文艺报》《中国文学》主编

  穆 青(1921-2003)新华社社长,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名誉主席

  贺敬之(1924— ) 中宣部副部长,文化部代部长,中国剧协书记处书记,中国作协副主席,鲁迅文学院院长

  郭小川(1919-1976)中国作协党组副书记,书记处书记,秘书长

  康 濯(1920-1991)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,湖南作协主席,湖南文联主席

  葛 洛(1920-1994)中国作协书记处常务书记,《小说选刊》主编

  朱 寨(1923— ) 中科院文学所党总支书记,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

  闻 捷(1923-1971) 新华社新疆分社社长,中国作协兰州分会主席

  秦兆阳 (1916— ) 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,《当代》杂志主编

  陈 涌(1919— ) 中科院文献所研究员,《文艺理论与批评》主编,《文艺报》主编

  陆 地(1918— )广西区委宣传部副部长

  于 蓝 (1921— ) 全国政协委员,儿影厂厂长,中国儿童电影协会名誉会长

  柯 蓝(1920— )《求是》杂志编审,中国散文诗学会会长

  胡 采(1913-2003)陕西作协主席,文联主席

  胡 征(1917— )陕西社科院资深研究员

  李若冰(1926—2005)陕西文化文物厅厅长,文联主席

  金紫光(1916-2000)国家文物事业干管理局副局长

  时乐濛(1915— )中国音协会副主席,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

  马 可(1918— )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,中央音乐学院院长

  吴晓邦(1906—1995)中国舞协主席,全国文联常委,《舞蹈艺术》主编

  颜一烟(1912— )北影厂编剧

  刘 炽(1921— )中国音协副主席

  李焕之(1919—2000)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,书记处书记

  郑律成(1918—1976)不详

  胡一川(1910—2000)中央美院总支书记,中南美专校长,广州美院院长

  罗工柳(1916—2004)中国美协书记处书记,中央美院副院长,中国文联荣誉委员

  刘 岘(1915—1990)中国版画家协会常务理事,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

  古 元(1919—1996)中国美协副主席

  彦 涵(1916— )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

  王 琦(1918— )中国版画家协会副主席,秘书长

  张 仃(1917— )中央工艺美院院长

  杜矢甲( ?— ? )中国民族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副所长

  向 隅(1912—1968)中国美协书记处书记,上海美院副院长

  王式廊(1911—1979)中国美协常务理事,中央美院研究部副主任

  沃 渣(1905—1974)人民美术出版社创作室主任,荣宝斋经理,中国美协理事

  马 达(1903—1978)中国美协理事,天津美协主席

  张 望(1916—1992)鲁迅美术学院院长,辽宁美协副主席,中国美协理事

  王曼硕(1905—1985)中央美院副院长

  王 琦(1918— )中国美协常务副主席,党组书记,中国版画家协会主席

  夏 风(1914—1991)鲁迅美术学院美术系主任,人民美术出版社创作员,北京画院专业画师

  【注释】

  1详见戴知贤主编《抗战时期的文化教育》“高等院校的内迁”一节,页146,北京出版社1995年版。

  2 按:延安干部学校的数量在各种版本中多有出入,一般都只笼统地说二十多或三十多。笔者亲赴延安时,曾于2005年7月4日在延安革命纪念馆查阅了有关材料,据查,当确为28个。

  3 参见朱鸿召《延安文人》页5,广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。

  4 同上注1。

  5 其中艺术院校有三所:鲁迅艺术文学院(“鲁艺”)、陕甘宁边区艺术干部学校(“边艺”)和延安部队艺术学校(“部艺”)。一“院”二“校”,层次分殊隐然可见。见艾克恩《延安鲁回忆录》页404—405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版。

  6 内有边区性综合性文艺协会3个(中国文协、边区文协、延安文抗),专业性协会3个;戏剧团体20个,音乐团体5个;美术团体3个;电影团体3个。详见《延安文艺回忆录》页395—407,经笔者统计而得。

  7 艾克恩《延安鲁回忆录》页406。

  8 含先修班生,大学本科生以及借读、试听、旁听、特别生,不含研究生。其最多的年份,达至3019,见联大档案《学生人数》卷发文合字2144号。转引自清华大学校史编写组编著《清华大学校史稿》页316正文及注②③。

  9 联大学生总数的数量,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各种说法,有的认为是255多,有的认为是8000多,有的则认为更多。但据现有资料来看,正式获得学位者为2522人,投笔从戎从军旅者800余人。当时中途休学、退学者,亦为数不少,原因或为贫或为病,或为中途参军,或为政治迫害。因此每届学生中,能正式毕业者确是不多。另,学生中,亦有转学、借读、专修班学生等,8000多之数当与此有关。见《清华大学校史稿》页319。

  10 其在校人数最高达468人(1945年),但毕业人数仅393。国文系毕业生在百人之内,但先后入读的学生,则有二三百,约为鲁艺学生总数的1/2—1/3。见《清华大学校史稿》页323等,另可详见《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史料》六卷本之《教学科研卷》,云南教育出版社1998版。

  11 以联大国文系为例,“外国文学的课程已不规定必修。学生外语水平较战前清华大学大大降低。”见《清华大学校史稿》页328。而我们知道,在1930年初,清华国文系一度要求学生研修第二外语。二者悬殊不可谓不大。当然,这也与学生因战争之影响难以出国深造有关。此时联大仅有共学院要求学生必修第二外语。李长之、吴组缃、林庚等为战前清华国文系的毕业生,其外语水平之高众所周知;而联大国文系翘楚之才的汪曾祺几乎是不通外语。两个阶段学生的外语水平之高下,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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